帝国时代 帝国时代3

后期孰为至强之族,历来如同太谷城内各家票号东家争论银股归谁一般,没有定数。战场金耗和地势风土才是那本最难算清的账本。然而有几家商帮,到了后期开市,气派和路数格外抢眼,从头盘到尾,各有各的生意经。
波斯巨贾 象队开路 银钱倒灌
要说正面能够镇住场面的,当属波斯商号。他们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,而是把战象养成和钱庄流水搅在一处,形成一股子铜墙铁壁般的碾压之力。一头精锐战象骨血足得像存了六百担老银,皮厚耐凿,攻城拆墙比壮汉砸门还要利索。更有一门沸城专技,遇上对手的重型攻城家伙,他们能反手浇一把滚烫的油汤,让投石车、冲车全变成一堆废铁。东家敢把大象摆在阵前横冲直撞,底气全在底下的跑堂小厮手脚麻利。波斯农户和渔船收粮捕鱼的本事比别人快出一截,等于库房里随时能多腾出几窖雪花银。银子来得快,象队拉得勤,正面对账从不怕人。凡是要在开阔之地硬桥硬马地拼家底,波斯的账房先生只需掐指一算便知:金仓不空,象群不竭。
哥特行伍 薄利快销 人海吞食
倘使战局拖成一场烂仗,地形又是黑森林那般闭塞如窄巷,哥特行伍的生意经最叫人头疼。他们不做厚利营生,专走薄利多销的路子。步兵作坊里,价钱压得比别家低了老大一截,兵丁出槽的速度更是快得像翻了一倍的织机。一到帝王字号开张,军营门口霎时便涌出铺天盖地的近卫军和冠军剑士,黑压压如乡下赶集的人潮,硬生生把对手的防线踩成泥。这场面不需要奇技淫巧,靠的就是数不清的廉价劳力。即便战场上金脉枯竭,黄土朝天,哥特铺子照样拿得出满编的步卒,靠着极低的吃耗维持压制。他们还能把市场这座兑银柜用活,拿多余木料粮食换来兵甲,轮番去搔扰对手的仓廒和围墙。若对面是波斯象队或是高棉的弓象商团,哥特账房便要使出拖刀计,借地形卡位,用多得溢出来的人头去缠斗,直到把对方的厚利磨成薄本。
高棉账房 即收即缴 乌象远射
高棉字号发的不是硬碰硬的镖,而是流通上的巧宗。别家农户割菜完毕,还得肩挑背扛往官仓里送,高棉的农夫却像是随身带着钱褡裢,地头就能把粮食果子直接折成银子入库,根本不必折返码头货栈。这等无折损的运转神速,等于账面上永远比人多出几成流水,打起拉锯仗再划算不过。资源争夺如同市面抢行情,高棉商号时时刻刻都占着主动。前头作战的是他们独一份的弓象手,这象背上驮着的强弩,箭程远,专射门面楼阁,拆起商铺宅院来又狠又准。东家惯用的章法,是先叫弓象在远处一轮一轮消耗对手的家当,等到墙塌铺毁,再派重装队伍上前扫尾清点。此等路数不挑地段,无论旷野还是山地,都能把持久战盘成自己的红利。只壹个关窍要记牢:高棉商号在开市之初底子尚薄,如同店铺还在置办柜房,得稳得住阵脚,待银子流转起来,后期便是数一数二的银号。
条顿和凯尔特 坚壁铁柜 重炮推营
若是把家业压在阵地守御和攻城家伙上,条顿和凯尔特两家老号不可轻看。条顿的货架最是齐全,游侠和精锐条顿武士顶在前排,结成一道几乎拆不开的铁铸护墙,后方还能兼蓄重投石机和火炮双套攻城利械。整个铺面仿佛一座移动的碉楼,驻地生意韧性十足,推一步就把阵线钉死在一步,极难撼动。
凯尔特商号则专在脚力上做文章。他们的重型投石机靠着额外的移速加持,恍如插了翅膀,射程化作战略级别的威慑,指哪一处商墙,哪一处便要坍塌。再配上伐木功夫加成的长戟兵海,木头换银的速度快,兵丁出得畅,阵地推进时碾过去的阵势,简直是一场有进无退的清账风暴。凡是讲究层层递进、步步为营的局,这两家便是那支最笃定的算盘。
西班牙杂货 无金不慌 霸权杂兵
等到场上金银彻底耗尽,票号关门,钱庄熔了铁柜,这时候便轮到西班牙杂货铺显出真章。他们是奇少有的把长戟、轻骑和精锐标枪这三样杂兵营生都做到顶层的大商号。别家没了金,就塌了半壁江山;西班牙却把三类实惠货全炼成了顶好的用物,照样撑得起满盘阵线。更绝的是霸权加持下的村民,平日里务农做工,遇险能抡锄头自保,甚至拆几处对方的小摊。在黄金完全枯竭的残局里,西班牙仍然能维持左中右三路齐全的战线,就好比一座老字号杂货铺,哪怕库银见底,柴米油盐酱醋茶依然样样拿得出手,可以把别人的断炊熬成自家的开伙。
太谷的商谚说得好:没有独步天下的买卖,只有不合时令的营生。波斯象队再豪横,遇上黑森林窄巷也得放缓脚步;哥特人海再汹涌,碰到条顿的铁壁防线和凯尔特飞驰的石雨,也要铺上几层尸首才能寸进;高棉流水再畅快,前期若被打乱账簿,后期便难施展;西班牙杂货再周全,碰上重金装备鼎盛之时的正面碰撞,照旧吃力。后期谁称王,终究还是看东家手里握的是哪本账,脚下踏的是哪方土,以及金库灯油还能熬过几更天。看清各家商号的王牌和脾气,才能在结算之前押对最肥的那一注。
